第378章

    “爸妈陪着它。”
    荣峥看着荣绒手里拿着外套,“现在就要回去?”
    “嗯。”
    荣峥没说什么,只是道:“我送你。”
    其实从家里走回去也不远,就是带着薄荷不大方便。那家伙太沉了,?要是一路背回去,?他明天就别想下床了。还有就是,?他今天,一,点,也,不,?想,走,路。
    荣峥陪着荣绒下了楼。
    简逸一个人低着脑袋坐在沙发上,荣惟善、应岚都是一副想要开口,又因为孩子没在他们身边长大,?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薄荷,过来。”
    荣绒手里拿着宠物太空包,喊趴在他爸妈边上的薄荷过来。
    薄荷看了看它爷爷奶奶,又看了看太空包,小眼神有点儿犹豫。出去放风是极好的,可爷爷奶奶家舒服啊。24小时暖气供应,还能轮流陪着它玩。
    荣绒见薄荷不肯过来,强行把它从沙发上给抱了起来,给放太空包里了。小时候,薄荷待在里头,空间还很大。现在,它一只猫,就能差不多把包给占满。
    简逸今天一直心情挺低落,来都荣家大部分时间都低着脑袋,就没注意到薄荷。这会儿听见荣绒喊薄荷,他好奇地抬起头。荣绒不怎么发朋友圈,薄荷原先的主人丁盛一开始会管他要蓝猫的照片,后来可能是学习忙,还是别的原因,就没再总是缠着他要照片了。
    薄荷在简逸记忆里也就一直都是瘦瘦弱弱那么一只小蓝猫的形象。见到透明罩子里瞪着一双琥铂色猫眼,身材敦实的蓝猫,简逸有一种见证魔法的震撼,他惊叹道:“它长大了好多啊。”
    荣惟善、应岚两人正愁不知道怎么跟孩子交流呢,宠物实在是一个很好的话题。应岚温声问道,“小逸也认识薄荷吗?”
    薄荷小时候一直都是养在家里,后来被荣绒带去现在住的地方,简逸应该都没有机会见过才对。
    简逸点点头,“认识的。那个时候我在……”
    荣绒当初是骗爸妈,还有他哥说他在寝室就养了薄荷,只是薄荷那个时候太小,所以暂时寄养在比较有饲养经验的同学的家里,后来薄荷稍微大点,才把薄荷从同学那里接回家。怕露馅,荣绒打断了简逸的话,接口道:“简家就在我同学家附近,我接薄荷的那天,刚好碰见过简逸,所以简逸在薄荷小时候就见过它了。”
    简逸一脸茫然。同学?简逸回想了下荣绒跟薄荷原先的主人那个叫丁盛的家伙聊天的场景,两人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是同学啊,他当初还以为荣绒是在网上看中了薄荷,联系了薄荷的主人后,两人是在网上达成了初步的交易意向,因为猫咪是活体,才最终约在线下买卖。
    应岚:“原来是这样啊。这样说起来,你跟绒绒两个人真的很有缘分。对了,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
    “爸,爸爸妈妈你们不知道吗?我那个时候在崇绿岛,不小心……”
    简逸喊爸爸妈妈的时候还是有点不自在,不过只是磕巴了下,后面就自然多了。
    荣绒:“……”
    简逸是来揭他的底的吧?
    “简逸,来一下?”
    荣绒把宠物太空包给放在了地上。
    “噢。”
    这个家里,简逸也就跟荣绒最熟,加上荣绒对他有恩,简逸不要太听话。荣绒问他能不能跟他去一下,立即就跟小尾巴一样跟过去了。
    应岚跟荣惟善还在等着听简逸说他跟荣绒具体是怎么认识的,结果简逸就被荣绒给叫走了,夫妻两人一头雾水。
    荣惟善问荣峥:“小峥,你知道小逸跟绒绒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吗?怎么绒绒还神神秘秘地不让说。”
    “在崇绿岛,简逸不小心掉海里,绒绒跳下海救的他。算上星河广场的那次,绒绒一共拿自己的命救了简逸两次。”
    荣峥声音沁凉。
    简直像是冥冥之中,荣绒的存在就是为了给简逸挡灾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爸妈可以轻易接受简逸,他不行。他知道简逸没有做错任何一件事,只是一想到绒绒因为他接连两次都差点丢了小命,他就没有办法这么轻易地接受这个弟弟。
    应岚跟荣惟善愣住了。
    …
    荣绒把简逸带到家里的健身房。
    “爸妈以后要是问起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你就说是在一个校外实践活动认识的。知道了吗?”
    荣绒一点也不知道,他才刚叫走简逸,他哥就把给卖了个干净,这会儿还在跟简逸两个人串口供呢。
    简逸立即秒懂。如果换成跳海救人的人是他,他肯定也不想爸妈知道,因为爸妈知道了以后肯定会担心。
    简逸配合点头,“我知道了。”
    他小声地跟荣绒道歉,“对不起啊,我刚刚差点就给你添麻烦了。”
    “不至于。”
    荣绒转身往外走,简逸跟在他的后面,吞吞吐吐地问道:“荣绒。你现在住哪儿啊,我能不能……跟你一块去?”
    荣绒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他。
    怕荣绒误会他是要跟他爸妈告密,简逸竖起三根手指头,作发誓状,“你要是不想让我爸妈知道你现在住在哪里,我保证不说!我以我的手发誓……”
    身为调香师,再没有比嗅觉跟双手要来得更为重要了。没有嗅觉,就如同一个音乐家没有了耳朵,从此世界都将会是无声的。可是如果没有手,那也就如同钢琴家没有了手,都是十分可怕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