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第一仙 第4519节

    除此,问道城鱼龙混杂,从不缺一些深藏不露、扮猪吃虎的狠茬子。
    一旦表现得越张扬,也越容易被人盯上,轻则当众出丑,颜面扫地,重则还有殒命的可能。
    按黑狗的说法,曾经就有一位禁区主宰在城中行走时,路遇一个挡道的少年,笑着调侃了一句,“敢阻挡我的前路,此子是独一个,仅凭此胆魄,以后必成大器。”
    这番话,谈不上恶意。
    可那挡道的少年,却飞起一脚,把那位禁区主宰踩在了脚下,笑着说道,“能被我踩在脚下而不死,你这老东西也算福大命大!”
    这件事,当天就引发全场轰动。
    那位禁区主宰颜面扫地,羞愤欲死,都没有去参加封天之争,就灰溜溜离开了问道城。
    事后,人们才知道,那挡道的少年,实则是一位战力通天的绝世存在,在那次的封天之争上,更是留名于封天台之上!
    他就是鸿蒙主宰“雷将”!
    一个脚踏青色雷云,仪表出众的盖世人物。
    说到这时,黑狗无比谄媚地拍马屁道:“当然,这厮再了得,也早已被义父斩杀,算不得什么。”
    苏奕以手扶额,在他曾经认识的那些擅长溜须拍马的角色中,见缝插针拍马屁这种手法,好像每个人都信手拈来。
    黑狗这厮亦如此。
    却见黑狗继续道:“正因为发生了太多类似的事情,故而在问道城,已经形成了一个大家心照不宣的规矩,那就是最好不要惹是生非,否则,禁区主宰也有阴沟里翻船的可能!”
    “也正因如此,哪怕每一次封天之争拉开帷幕之前,这问道城汇聚有不知多少来自天下各地的强者,可极少会出什么大乱子。”
    “哪怕真有不怕死的角色肆意妄为,最后的下场大都也会很不好。”
    交谈时,他们已来到城门前。
    这里早已汇聚着许多修道者,并未进入城中,而是伫足在那,仰头看向城门之上的一片城墙。
    那地方,留有许多不同强者留下的字迹。
    也有许多字迹早已被人抹去,只留下一片模糊的痕迹。
    “入此门,不回头!”
    “人生得意,无悔于此,若他日命丧封天之争,此话可视作吾之墓志铭!”
    “留字于此,着实无趣,可一想到自此一别,不知是否有机会再回来,难免心有感触,便手书‘身在闲处,心在静中’八字以自勉。”
    苏奕目光一扫,那些字迹皆映于视野。
    分明是由不同的强者所留,所书写的事情也各不相同。
    见字如面。
    言为心声。
    只从那字句之间,就已让苏奕品略到那些留字者当时的心境和意趣。
    若仔细琢磨和端详,甚至可以从字迹中推断出留字者的修为高低!
    第3594章 定道者的字迹
    有的字迹历经万古岁月的侵蚀,犹有无形的道韵流转在一笔一划之间。
    有的字迹中内蕴的道韵,已消散严重。
    一眼望去,若把那些自己是做一颗颗星辰,有的明亮璀璨,有的则暗淡无光。
    由此就能分辨出留字者当年的修为高低。
    “那姑娘究竟有多美呢,我脑海中只能想到‘低头不见脚尖’这句话。”
    当看到这一句话时,苏奕不由一呆,眼神古怪。
    这是哪来的老色胚,竟恬不知耻地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留下这样一句话?
    很快,苏奕就有了答案。
    在那句话后方,还专门留有姓名——
    季伯长。
    苏奕不由一怔,忽地哑然失笑,能这般毫不避讳地写下这句话,这家伙倒也是个光明磊落的妙人。
    看这老色胚的字迹,历经万古岁月,犹自熠熠生辉,可见当年在这里留字时,这季伯长在始祖境中的造诣已经极为了得。
    苏奕立在那,目光看向其他地方。
    那城墙上的字迹太多,密密麻麻,倒也有一些可堪入眼的。
    比如“凡在城墙留字者,大多皆沦为自己的墓志铭,只一小撮可成为千古佳话,我希望自己是后者。”
    “世事漫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
    “我不求多,但求争一个死得其所!”
    ……每一行字迹,皆有可咀嚼的地方。
    “你可曾在城墙上留字?”
    苏奕忽地问道。
    黑狗摇头道:“我不曾参与过封天之争,哪有心思在这城墙上留字。不过,我倒是听说,在这城墙上留字的角色中,不少都早已成为鸿蒙主宰。”
    苏奕饶有兴趣道:“可有定道者所留字迹?”
    黑狗道:“这倒不清楚,问道城的城墙绵延如长龙,每一段城墙上,皆留有字迹,成千上万,密密麻麻,其中大多数仅仅只留有字句,而不知主人身份,故而很难辨认出有价值的线索。”
    想了想,黑狗又补充道:“不过,我倒是曾听说,在当年的定道之争上演之前,定道者曾多次前来问道城。”
    “你也清楚,定道者曾是封天台上的第一人,号称古今最为传奇的一位绝代主宰,很多人曾言之凿凿地说,定道者在封天台上留名之前,曾在问道城的城墙上留字。”
    “只不过时至如今,从未曾有人能真正找出定道者所留的字迹罢了,以至于那些传说就变得很不靠谱,如今都已没人相信。”
    “是么。”
    苏奕略一思忖,道,“这倒是好办,那城墙上的字迹虽然多如繁星,但皆蕴藏有道韵,静心感应,便能分辨,兴许就能找到定道者曾留下的字迹。”
    旋即,苏奕眉头微皱,“不过,若是一一去辨认,未免也太过繁琐……”
    黑狗讶然,这才意识到,苏奕似是真的打算找一找,看能否从问道城的城墙中,找到定道者留下的字迹。
    远处忽地传来一阵惊呼。
    却见一个道祖境存在,在许多修道者的拥簇下,一跃而起,骈指如笔,就要在城墙一处空白的地方留下属于自己的字迹。
    可不曾想,他所选的那片城墙上,忽地浮现出数十种恐怖可怕的力量,硬生生逼迫得那位道祖无处落笔!
    那数十种力量,赫然来自镌刻在城墙上的数十种字迹。
    每一种字迹,就像“活”过来,释放出各种神妙的大道气息,宛如覆盖在城墙上的禁制力量般,一起阻挡那位道祖留下他的字迹。
    眼见那位道祖没能成功,附近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声。
    那位道祖面颊涨红,似被激怒般,全力运转道行,欲图霸王硬上弓。
    哪曾想下一刻,他整个人都被震飞出去,唇角都淌出血水,竟是被城墙上所留的字迹击伤了!
    “没有始祖级的道行,还妄想在城墙上留字?简直自取其辱!”
    有人嗤笑。
    有人叹道:“那城墙上的字迹,能历经万古而不灭,本身就拥有独特的大道神韵,尤其是那些成为鸿蒙主宰的存在所留的字迹,无不蕴藏莫大的威能,便是始祖想要留下属于自己的字迹,也都不见得能成功!”
    在世间修道者眼中,问道城城墙上的字迹,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象征。
    也根本不是随便谁就能在其上信手涂鸦。
    苏奕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顿时计从心来,想到了一种找寻定道者字迹的办法。
    一缕意念力量悄然露出,沿着问道城的城墙一直蔓延而去。
    问道城的确极大,堪比一座浩瀚的界域。
    而此时,苏奕的神识就像一缕丝带,在眨眼间的功夫,就已环绕在问道城四面八方的城墙上。
    “起!”
    苏奕心中一声轻喝。
    那一缕神识顿时化作无数笔锋,分别朝每一段城墙上落去。
    俨然要同时在问道城所有城墙上留下字迹般。
    一下子,这简直像捅了马蜂窝,所有城墙上铭刻着的所有字迹,皆在此刻受到刺激般,释放出成千上万的大道气息。
    从天穹俯瞰,问道城的所有城墙就像一座大阵骤然间轰鸣运转,光焰滔天。
    这声势浩大的一幕,让在城墙附近分布的修道者全都惊到。
    “什么情况?”
    “是谁出手,竟引来城墙上所有字迹的异动?”
    “难道说,是有了不得的存在暗中出手,因为一身道行太过恐怖,以至于才引来这样一幕?”
    ……无数哗然响起。
    最近这段时间,问道城来了不知多少天南海北的修道者,仅仅这城墙外的不同区域,就有数以十万计的修道者分布其中。
    当目睹这一幕惊世异象,可想而知所引起的动静何等之大。
    黑狗呆了呆,下意识把目光看向苏奕。
    却见苏奕老神在在地立在那,双手负背,像个没事人似的,浑看不出有任何出手的迹象。
    可事实上,苏奕的神识正在遭受轰击!
    问道城城墙上那成千上万密密麻麻的字迹,就像无数的大道意志显化,全都在轰击苏奕的神识。
    其中不乏一些极端恐怖的大道气息。
    遭受这样的轰击,一般的鸿蒙主宰也注定会承受不住。
    可苏奕却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