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38忘记未来吧,把所有勇气都押在今

    第248章 38.忘记未来吧,把所有勇气都押在今夜
    “唰”
    黑色的光线一闪而逝。
    就像是某种酷炫的刀光,在扭曲不定的迷宫长廊之上,韩斌挥了挥手中的那正在跳动火的剑型仪器。
    这并不是常规武器,它只是看起来像一把剑,但却是更危险的东西。
    可惜因为能耗过大所以使用一次就接近报废了,这让韩斌不得不丢掉了它,又从自己的腰带上取下了如飞镖一样的武器攥在手里。
    他的另一只手里提着最后一枚永恒碎片,他要把这东西带到神圣基准仪的操作台上,再用自己选择的方式将这已经走到末路的时代,带回那个还有“希望存在”的时代。
    他知道这一路没那么简单能通过,但事实证明
    “我还真有些小看了你们这些能在恶土的恶劣环境里混出名声的人,或许是因为我之前一直以同事而非敌人的身份在和你打交道,尤里主管。
    这让我对您的真实实力,其实没有一个明确的认识。
    幸亏我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死了,否则短时间内被您击杀这么多次,即便在时间迷宫这样的主场也会让我很痛苦。”
    他回头看了一眼如熊一样活动着双拳挡在前方的蛇佬,后者胸口有一道正在流血的伤疤,以他不可撼动的超级防御力而言,能在接触的一瞬就让蛇佬流血的武器着实不太多。
    但韩斌做到了。
    尽管为了这次破防,他最少死了四次。
    “别这么看轻自己,韩斌执政官,能让我流血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蛇佬眨着眼睛,摸了摸胸口在愈合的伤口,他好奇的说:
    “所以,那玩意射出的那道光是什么东西?”
    “是时间。”
    韩斌激活了手环上的仪器,将永恒碎片放入打开的时间牢笼中,让它如虚化一样留在原地但无法被其他人接触,随后活动着手指又拿出一枚同样的装置。
    他很坦诚的回答道:
    “我想办法弄到了你们在11号时间迷宫里的战斗影像,我发现了您这位防御力惊人的恶土传奇的弱点。我的师弟高桥搞出来的‘时间领主’通过裁切时间的方式让您受过一次重伤。
    这让我意识到即便是不败的恶土传奇,在无情的时间力量面前一样要流血,一样会感觉到痛苦。
    于是,我专门为您制作了这些武器。
    按照那头时间领主诞生的原理,将混乱的时间片段约束成实体,在一次挥舞中就可以完成概念层面的裁剪,通俗一点说,这玩意可以叫‘时间偷取器’。
    被它命中一次,就会夺走您的一部分尚未展开的人生。
    只听描述就知道它有多危险,所以我提议,您让开道路,我不再使用这危险的东西,我们好歹曾经是同事,我觉得我们双方哪怕有理念上的分歧,也完全没必要闹到现在这个刀兵相向的地步。”
    “说得好啊,你总是这么擅长劝说,而且你温和的态度总是让人说不出拒绝,和你交谈总是那么如沐春风,难怪这么多人服气你。”
    蛇佬叹了口气,摇头说:
    “但抱歉,我做不到。
    你们施加在世界范围内的模因过滤已经被破除了,我那些被遮掩的记忆都已恢复,我知道了我的妹妹和妹夫的死讯以及她曾对我的最后叮嘱。
    永恒奇点项目是她的心血,她相信周柯的到来能为我们抓住被‘永恒’小心的藏在纷乱的时间中的破局点。
    我观察过周柯。
    他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救世主,他甚至完全不能被称之为拯救者,但他确实有某种天赋能抓住问题的关键。
    你看,你我刚才都看到了,他解决掉了胎动之月.”
    “他没有‘解决’胎动之月!您眼睛瞎了吗?”
    韩斌沉声说:
    “胎动之月摆脱了束缚,逃回了亚空间。
    而周柯的躯体强化是我亲自给他做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周柯那具躯体的极限在哪!
    刚才那到达峰值的能量读数,已经超越了他的躯体可以承受的极限,我可以继续列出更多数据来证明,你对他感性的信任只是你的一种美好的期待。
    在胎动之月的孽物逃回亚空间的那一刻,周柯的躯体就已经碎了!
    他死了.
    就算他没死。
    就算他以某种我难以想象的方式活了下来,那麻烦你告诉我,他又该怎么依靠自己从混沌的大本营亚空间中逃回物质世界?
    再退一步说,就算他回来了。
    那我们又该怎么确定此时回到物质世界的‘他’真的是他?”
    阿斌激活了手中的飞镖,让危险的压缩时间在武器的利刃上覆盖成一道黑色的弧线,他对沉默不语的蛇佬说:
    “你们带着你们的选择来到了伊甸园,我尊重恶土人在这最后一夜有提出自己意见的权力,但你们拿出的方案失败了。所以现在,让开!尤里主管,不要在浪费我们的时间。
    我不想把事情推向更难看的地步,胎动之月逃了,但恶土地表的魔物潮汐还在!
    灵界和物质世界的融合已经彻底把地表糅合成了你我都不再熟悉的模样,更重要的是终焉还在前进呢!
    祂选择的第一名‘使者’周柯失败了,那诞生于此的混沌孽物逃走了,所以祂会派出第二名使者来解决我们这个已被混沌污染到无可救药的世界
    真正的毁灭时刻将至。
    请让开!
    我要在冷酷的毁灭到来前将你还有其他人带回那个还存在希望的时代里,我会将这条时间线的精华力量带回还有希望的主时间线,我会把选择权还给你们。
    神圣基准项目与永恒奇点项目都已失败,或许该让其他人试一试。
    哪怕只是在没有任何自救打算的时代中平平静静又浑浑噩噩的度过这毁灭前的‘最后一季’,如果注定要面对死亡,那么平静的走完这段路也算一种祝福。”
    蛇佬的选择是.没有选择。
    他依然站在原地,完全不打算让开道路,在韩斌无奈的挥起武器的同时,蛇佬也咆哮着跃起冲锋,如真正的恶土传奇那样朝这个危险的敌人发动了自己的攻击。
    韩斌一下子被“碾碎”了,但同一时刻他的身影就在另一个方位出现。
    又是两道黑光闪过,背对他的蛇佬张口喷出了鲜血,老头子的人生又被裁掉了一部分,哪怕是人造的长生者也顶不住这么造。但他毫无放弃的打算,回头扑向韩斌,在“碾碎”对方的同时又一个韩斌在另一侧出现,他手中拿起了第三枚时间压缩武器。
    他这次没有立刻进攻,而是紧皱着眉头反问道:
    “您的坚持不太对劲?周柯明明已经消失了,你们没有理由再这么死硬的坚持下去除非,周柯并不是你们这些恶土人拿出的‘方案’.”
    “周柯是为了他的私事过来的!你这傻逼!”
    冲破了层层迷宫终于杀入了交战地的阿曼达看到老爹凄惨的样子顿时火了,红发骑士长化作张牙舞爪的沙人四处碰撞猛砸,又在莫尼不断开火的援助中大喊道:
    “周柯才不会为了恶土的希望多费功夫呢,他根本没有喜欢过这个世界,你被骗了!最简单的欺诈手法,让你和老阿乔利都把注意力放在周柯身上却忽略了我们正在的重点。”
    “真正的方案是乔雅她母亲计算出的第二个时间戳!”
    莫尼一边提着一把恶土砍刀上前抢攻,一边眉飞色舞的以分享秘密的口吻对脸色剧变的韩斌说:
    “以老爹现在拖住这么长时间而言,那孩子已经冲进了你们那个傻逼神圣基准仪的操纵台,把她母亲留下的那个隐藏的时间戳输入了备选道标里
    没想到吧?
    在你们那两个傻逼方案之外,我们恶土人真的拿出了第三个方案!你想带着最后一枚碎片去控制台也行,但我们只能允许你选我们给出的方案!
    你和老阿乔利的决策不管看起来有多好,我们都不会选,瞧瞧你们的肆意妄为都把恶土害成什么样了!
    说什么帮忙保护这个世界.
    算我求你了,别帮啦,我们的世界不劳你们费心,反正你们这些天上人也从没有在恶土生活过一天,大家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就别要求互相理解啦。”
    “翁雅芬留下了第二个时间戳?”
    韩斌瞪圆了眼睛。
    这确实是他完全没料到的事,他停下了战斗抬起手做了个“停止”的动作,他说:
    “这不可能!她留下的所有研究资料包括那些公式我都看过,我做了好几次验算得到了同一个结果。
    我们只能将道标定在那个时间才有可能在不冲击到主时间线的情况下顺利打开那扇门!你们怎么可能在同一套算法和公式的运转下得出一个不同的答案?
    你们听听这像话吗?
    我怀疑你们被骗了,你们真的确认那是翁雅芬计算出的时间戳吗?在这种尺度上只要一个定位错误,就会直接导致两条时间线的对撞,那会让你们失去一切可能。
    这没准是混沌的阴谋。
    不行!
    我必须阻止你们!”
    韩斌这下真的急了,他真的怕这些科学素养差一点的废土客被不知道哪来的错误结论误导,神圣基准仪的工作原理可是在时间线上“开洞”,就以目前分支时间线的脆弱程度,简直是在危房里抡大锤。
    稍有不慎会连房子带人一起压塌。
    而且在听莫尼说,乔雅已经走另一边去了神圣基准的操纵台将那第二个时间戳布置到基准仪道标时,他的血都凉了。
    他打心底里认为这绝对是又一场来自混沌一方的阴谋。
    “停下吧,父亲!”
    就在双方又要开始大打出手的时候,终于在露娜的护送下冲进来的韩楚儿大声喊道:
    “那个时间戳是我和小雅一起计算出来的,要调转好几个算法模块的顺序,她把提示留在了日记的扉页里,就在她写给女儿的信里,如果您能用心读一遍你一定能发现问题。
    但您经历了太多失败已经让您不再相信一切可以逆转
    那是小雅的母亲留给自己女儿的活路!我们选择相信那个结果,我们坚信一名母亲绝不会给自己的女儿留下一个会让她送命的玩笑!停下吧,我们可以一起完成这件事。
    芬女士爱着小雅,就如您把生的机会留给了我,但我不希望看到那个我会幸存的未来是建立在您的消亡上!我不要生活在一个没有您的世界里!
    哪怕那里再好我都不需要!
    我只有您了,整个世界和我都没关系”
    韩楚儿的尖叫让韩斌手中挥起的时间偷取器再也砍不下去了,这让莫尼逃得一条狗命。周柯算的很准,韩楚儿果然是“黑化韩斌”唯一的命门。
    “咳咳”
    在这停战的通道里,蛇佬擦了擦嘴角的血起身,对韩斌说:
    “你觉得两个项目都失败了,但事实是你完全没有理解神圣基准项目的用意,在我妹妹将我送到这条时间线的时候,她给我留下了一条口信。
    在我妹妹看来,由老阿乔利主导的神圣基准项目从来都不是目的,它是达到目的的手段
    它是一把武器!
    这把武器的持有人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永恒奇点的“成品”。
    是周柯!
    你还不明白吗?
    老阿乔利没有骗你,他只是玩了个文字游戏,他确实要尝试着在神圣基准仪的最后一次启动中冲击绝对时间点!
    但不是由他来执行!
    也不是你想象的那种粗暴又孤注一掷的冲击。
    是周柯。
    作为永恒奇点最终成品的周柯才是那个‘持剑人’,你的导师要把他需要的那把‘剑’还给他,将他送回那个唯一还能破局的时间里,就在今晚!
    两个项目的主导人从一开始就是商量好的,韩斌!
    那仅剩下的最后两个永恒七人早在这一切开始前就已经达成了协议,两个项目合二为一才是他们真正的‘救世计划’。
    这两个项目为什么分开在两个世界进行就是为了互不干扰并且迷惑一直在盯着这里的亚空间阴影永恒,但它们是遵循同一套构架衍生出来的。
    我被送到这里就是为了确保这一切顺利进行!
    否则你真以为我疯了吗?
    能在见到周柯那么短的时间里就和他达成合作的协议?”
    蛇佬终于说出了那个藏在他心里多年的真相,他看着韩斌,叹气说:
    “去看看吧,去那个操作台上看看吧,你的导师根本没有设下他选择的道标,神圣基准仪最终的落点只有一个,但不是你手里的那个.
    那个只是翁雅芬女士拿出来的诱饵。
    那位聪明的女士知道永恒的目光从未离开过这条时间线,而你则被祂重点关注!
    永恒很清楚,祂只需要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折磨你,击溃你的心灵,祂就可以在这终末的一夜里再次欣赏到一场绝望中最终选择放弃的悲剧。
    但这不怪你。
    祂已经操纵了太多人的命运化作武器肆意伤害我们,你只是祂在痛苦中铸出的另一把剑只要周柯能按照他的计划干掉了胎动之月,那么当那扇正确的门于主时间线打开的时候,我们都不必再担心瓦尔森克教授的悲剧再重演。
    是的。
    现在只需要等待。
    等待周柯带着胜利从亚空间返回”
    “如果他回不来呢?”
    韩斌哑声说:
    “那可是亚空间!那可是无光之海啊,一旦他回不来,我们就会错失最后一次机会,只能面临被终焉吞没整个世界的结局。
    祂在路上了!
    毁灭之神就快到了,而你们要求我放弃那唯一能让我女儿幸存的”
    “周柯没有记录我,父亲,我拒绝他的记录。”
    韩楚儿扑到韩斌怀中,她说:
    “我不想要那个未来,我把所有勇气都押在今夜,我祈求您,再勇敢一次,就算是为了我。”
    “终焉不会亲自到来,我们的世界存亡对祂而言不值一提。”
    蛇佬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口,这个大块头回过头,顺着窗户看向外界平静下来的星海,一团被冷光包裹的人影正在靠近伊甸园,他叹气说:
    “周柯作为终焉使者的使命结束了,他选择拒绝为终焉摧毁我们的世界,于是终焉派来了第二位使者代行毁灭之职责。我们必须在这里阻拦它!
    周柯已经解决了胎动之月,魔物之源不存在了。
    现在只要挡住终焉的使者,我们一直在渴望的希望与未来就能被握在手中!
    哪怕当初妹妹将我作为永恒奇点项目的第一位受试者时为我做了专门的,唉,也不知道我这条老命顶不顶得住终焉的重击。
    至于周柯
    我不想这么绝望,但他能回来再好不过,如果他回不来,那我们就这么死去倒也还行。”
    ——————
    “咦咦咦!这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乔雅在d-4和乔山的护送下终于冲进了神圣基准仪的操纵平台,但让三个身上沾满了硝烟气息的人大眼瞪小眼的是,这个本该被严密防守的地方却空荡荡的。
    “不是说老阿乔利亲自守在这里吗?周柯还说那老家最擅长分身进攻,说他有几百个分身很难对付。
    但他在哪?
    这里根本没有他的踪迹啊。”
    乔山瞪圆眼睛左右查看,已经弹药耗尽只能用近战解决战斗的d-4也打开了各种侦查器检查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藏起来的杀手锏。
    惟独乔雅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东西。
    她快步上前,在操纵台的边缘拿起了一个智能助手一样的阅读器,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随后将其挥了挥,对d-4说:
    “那老东西把神圣基准仪操纵台的操纵手册留在这了,好像生怕我们不会用这东西,他甚至把如何设置输入时间门落点的教程用加重符号单独标了出来.就像是着急下班的社畜一样。
    在他的收尾工作完成之后,他甚至不愿意在办公室里多留哪怕一秒。”
    “啊?”
    d-4和乔山都愣住了,两人对视一眼,乔山咽了咽口水,说:
    “那老阿乔利博士现在在?”
    “他这会应该在和他的儿女‘告别’呢。”
    d-4伸出手揉着额头试图缕清这里面的门道,她说:
    “那老东西之前和周柯见面的时候开了个玩笑,说是他只有在被自己的儿女用枪指着头的时候,或许才会知道该对他们兄妹两说些什么真心话
    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认真的!
    那个老疯子终于做完了他那些似乎永远干不完的工作,而他‘下班’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自己的儿女。他试图道歉?难道我们错怪他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