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29都是执政官,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第239章 29.都是执政官,差距怎么这么大呢?你说对吧,阿斌
    “伊甸园的市民们,我们今日骄傲的聚在这里,是为了对即将开始的‘城建日’庆典报以最热烈的祝贺。”
    伊甸园执政官韩斌那温和又带着磁性的声音在三环的城市广场上回荡着。
    在这个和那些高楼林立的大城市的繁华市中心“万x广场”别无二致的地方,四周那些高楼大厦上的屏幕皆已倒映出那位杰出执政官的上半身。
    就和过去三十多年中的每一次城建日庆典开始前的讲话一样。
    他总是把自己打扮的无可挑剔,风度翩翩总能让人联系起旧文明中的绅士们,让广场上的女士不管年龄几何都为自己的执政官而心醉。
    实际上,这些年里也不是没有贵妇人看韩斌执政官独自带娃过的辛苦,想要搬过去帮帮忙。
    遗憾的是,他的个人操守就和他杰出的管理能力一样几乎无可指摘。
    拥有这样一位公正且威严的领袖是伊甸园人民的福气,总是让女士们失望似乎成为了他唯一的缺陷。
    但这并非不可忍受。
    不过一般而言,像是今日这样的城建日讲话在多年的传统中已成为了一项“走过场”的仪式,不管是有身份的人还是伊甸园的平民甚至是那些恶土仆役都不会太过在意讲话内容,执政官也不会在这样的场合发表重要的政令。
    因此相比城建日的盛大庆典,今日讲话理应不会有太多居民聚在这里见证。
    但今天却与众不同。
    整个广场上熙熙攘攘的,在地面上站满了人,甚至连空中都专门划出了一块区域允许浮空车悬浮停留。
    在场的人大部分都很认真的倾听着韩斌执政官的讲话,尤其是那些最近才被送入伊甸园的“恶土精英们”,他们虽然也来自恶土但并非“奴仆”,他们以特殊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并且已经确认会在不久之后正式成为伊甸园的“新公民”。
    皆因为大家都知道第三次繁衍之月已经到来,虽然对于伊甸园的防御力很有信心,但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刻,那些内心不够强大的人们依然希望能从执政官嘴里听到管理者们对于这场繁衍之月的应对手段。
    一些人已经从小道消息得知了某些可能会被下达的残酷指令。
    比如说在地表的恶土保留区被魔潮彻底覆灭之后,会由伊甸园发射毁灭的武器彻底摧毁那颗已经没救的星体,然后再以整个伊甸园作为“末日方舟”通过某种手段来达成又一次成功的自救。
    这听起来很惊悚。
    尤其是在恶土保留区目前大概率还在坚决抵抗的情况下,他们这么做基本等于亲手放弃了过去三十八年里,由伊甸园一力维持的末日格局。
    但所有听到这个小道消息的伊甸园本地人却都表示这是应该的。
    恶土确实已经没救了,这并非恶毒的诅咒而是一个任何有良心的人都不可否认的事实。
    那是末日灾难的延续和最终爆发,并非是以人的意志可以转移的灾祸,恶土已经死了,伊甸园在最后时刻的轰炸只是为那凄惨的死者进行一次“体面”的收尸罢了。
    但即便可以这样说服自己,人民还是希望听到来自他们领袖的亲口宣布。
    或许这能让他们找到理由来开脱,或许这能让他们担忧的心安稳几分,又或者这只是一次行政层面的“惯性”。
    就如羊群需要被强势的头羊带领才能安心走入屠场一样。
    至于那些刚刚被送到伊甸园的“新移民”们,他们对于执政官这公式化的讲话开头毫无兴趣,甚至表现的有些冷漠。
    这些人能被从地表选拔到伊甸园就说明了他们绝对有真本事,是阿乔利财团这三十八年中最依仗的中坚力量,亦是末日时代推进到现在被选拔出的“精锐”,他们被认定是可以肩负更多职责和使命的成员,才会因此有资格在这个时刻来到这里。
    这些恶土精英们并不知道韩斌要把伊甸园带往何方,但目前来说,已经没有第二种选择留给他们了,因此他们只能用自己出色的口才努力说服自己对这座天堂保持必要的信心。
    毕竟总不能在繁衍之月爆发的情况下,再坐飞船返回地表吧,那不等于主动送死了吗?
    他们也从本地人内部流传的小道消息那里听说了这一次可能拿出的策略,对于天上人要炸掉恶土星体的决定,他们没有太多反应。
    正因为来自那里,所以他们才能确认那里是真的没救了。
    仅靠地表的力量就算所有人都团结在一起也不可能熬过这一次的繁衍之月,更何况,地表早已习惯了各自为战,恶土上的战士们一点都不团结。
    在毁灭已经成为了一种必然的前提下,由魔物来执行毁灭,还是由伊甸园给予“故乡”一个安息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相比本地人那“脆弱”的同情心和虚伪的眼泪,在恶土生活多年因此更加“务实”的他们更希望能从韩斌这位执政官这里听到具体的方案。
    比如,天堂般的伊甸园在度过这次繁衍之月后要去往何方?
    这也是这些人于今夜自发且主动的来到这里想要听到的回答,他们希望韩斌执政官在今夜的讲话里不要回避这个重要问题。
    “我想我们热情的本地人已经注意到了你们身旁多了很多‘新朋友’,他们并未穿着仆役的工装就代表着他们并非是以‘服务者’的身份来到伊甸园中,实际上,这也是我今夜想要一些时间为市民们详细描述的重点。
    我相信,在城建日庆典即将开始的今夜,让市民们充分理解正在发生的变化是我这个执政官在这个时刻必须做的事。”
    广场周围的屏幕上继续响起韩斌那咬字清晰的声音,而在广场最前方那个被搭建起来的临时高台上,执政官阁下正在几名智械的护卫下以自己应有的风度推进着手中早已写好的稿子。
    他的表情自然又柔和,嘴角带着标志性的笑容,每一次抬头都能让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些管理层的伊甸园人以同样得体的笑容回应。
    一切都和以往的讲话没什么区别。
    但在这一刻却无人得知这场讲话中的最大“秘密”,韩斌真的在这里吗?
    不!
    当然不。
    在神圣基准项目已经走入真正意义的最后一刻时,作为主要参与者的他怎么可能浪费宝贵的时间在这个广场中向市民进行一次无法影响大局的讲话呢?
    人民们觉得或许繁衍之月带来的末日还在路上,但韩斌清楚的知道,它已经来了。
    胎动之月在过去两个小时里的变化已经突破了峰值,在伊甸园使用特殊的装置直接观察那轮“魔月”甚至可以清晰观察到那充斥着能量脉络的月体表面正在跳动的危险弧光。
    往日的它并非一个可以用天文学解释的自然现象,但今夜的它是装都不装了。
    此刻,在伊甸园内环的实验室中,一脸严肃的韩斌本体正在瞬光组织最精锐的研究员的协助下记录着并观察着胎动之月的每一次细微变化。
    “如果这玩意是一个‘子宫’,那么以它此刻抽搐的频率和能量风暴被观测到的夸张读数而言,这场‘分娩’已经走到了最后时刻,最晚到黎明时分,它所孕育的东西就会出现在我们眼前的实体宇宙中。
    届时目前还堵在物质世界与亚空间‘中央’的胎动之月大概率会碎裂,而没有了这个灵能实体的阻挡,恶土地表的物质世界会直接和灵界连接在一起,甚至产生更危急的情况。
    到那时,我们将有幸亲眼旁观在裂隙被那个将孵化的恶孽撕开后,来自亚空间的污秽能量是如何冲刷掉物质世界的存在。”
    一名胡子拉碴的研究员观察着屏幕上的能量读数,他对沉默不语的韩斌说:
    “现在距离黎明还有十一个小时,我们的‘神圣基准仪’的七个样本插槽还差最后两个,老博士的意思是让我们做好准备。所以,那位周柯先生会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在这里吗?”
    “他已经来了。”
    韩斌随口说:
    “你们准备好抽取‘观察样本’的仪器,按照我的预计,第六枚样本的抽取最多三个小时就可以完成。
    剩下的世时间都用来备战吧。
    在胎动之月孕育出的恶孽破壳而出的那一刻,我们必须竭尽全力控制住它并从它体内拿到最后的‘信仰样本’。”
    周围的研究员们交换了一下眼神,还是最开始那个胡子拉碴的老研究员轻声问道:
    “您的意思是,我们要承受那头新诞生的邪神的干扰然后启动神圣基准仪?这会不会太冒险了?毕竟是在已经危若累卵的时间线上动刀子,稍有失误就会让我们进入万劫不复的结局里。”
    “那你的意思是,都到这时候了,你们还指望我们能拿出什么办法赶在一切都消亡于混沌之口前,想办法弄死那个即将诞生的邪神吗?”
    韩斌反问道:
    “你觉得我们还有那么多时间来做这件事吗?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按照我们过去多年对混沌生物的研究理解,这个被胎动之月孕育出的东西一旦出现就会具备‘时间唯一性’,它会在无数个时间线上同时存在。
    这意味着只要它诞生,就可以不断的追踪我们并尝试破坏我们之后的一系列行动,哪怕我们回到了‘过去’也一样。
    但这是我们必须冒的风险.”
    说到这里,韩斌停了停,叹气说:
    “当然,也不是没有可能在这里抓住它诞生后的虚弱期将那个玩意从所有时间线中抹除掉,来彻底断绝我等的后顾之忧,但那不是我们需要承担的工作。
    自会有人尝试着解决掉它,而我也必须承认,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
    去工作吧,诸位。
    这将是我们最后一次尝试着启动那台仪器,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们也将在这一次冒险中得到更多次尝试的机会。
    就像是绝望的赌徒在期待着一次押宝大胜利说起来,恶土保留区目前的情况如何?”
    这个问题让周围的研究员们面面相觑。
    他们无法理解自己的首领在这个要命的时刻居然还有心情关注地表。
    但人家既然问了,他们总不能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此在一位女研究员的调节下,很快就有伊甸园的几台部署在星球轨道上目前还能运行的卫星被调用激活。
    她一边调整观察方位,一边说:
    “对于恶土而言,繁衍之月的灾难在那鬼月亮完全变成粉红的那一刻就已经拉开了帷幕,灵界和物质世界已经完全结合再难分彼此,而这是最终末日到来的第一步。
    那里的灵能浓度已经飙升到了连没有灵能器官的普通人都能清晰感受到能量潮汐的地步,那意味着这会正有大量的‘天然灵能者’在诞生。
    但因为亚空间过于清晰且凶残的侵染,让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活不过今夜。
    我们的设备观测到地表世界的灵能浓度也在随着胎动之月的抽搐而不断起伏,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灵能浓度无法稳定维持在高位,让灵界的魔物进入物质世界也会因为卷入能量潮汐而被撕碎。”
    她如此说着,又了几秒钟汇总了一下卫星观测到的情况,她推了推眼镜,说:
    “总体而言,恶土保留区目前的情况比我们预计中要好上不少,大概是因为周柯先生提前清理掉了保留区所在的大陆沦陷区中的魔物领袖,这让沦陷区中的魔物无法形成一波平推的恐怖魔潮,然而这改变不了大局。
    因为新的魔物领袖正在从灵界进入物质世界,而如果胎动之月的繁衍完成,亚空间的大裂隙真正在恶土地表打开,那么来自无光之海的黑孽妖们会在一瞬间抹平地表的所有思维。
    是的!
    那是根本无法抵挡的攻击,是从高维度向低维度的碾压,就像是我们伸手碾死一头蚂蚁那样,不管蚂蚁多强壮都改变不了暴死的结局。”
    韩斌点了点头,疲惫的脸上并无太多表情,他摘下了眼镜揉着眼睛说:
    “你们去忙吧,在周柯到达实验室前,我要先休息一下。
    今晚就是最后一次实验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们之后还能在‘新世界’再见,如果一切不顺利,那么我会提前告知各位,我,韩斌,我很荣幸能与你们共事。
    真到了那种情况下,我们也得以心怀坦荡的直面自己的失败,这不是我们的问题,我们已竭尽全力。”
    其他研究员们也感同身受的说出了彼此的心里话,权当留下简短的遗言。
    他们退出了这个房间并没有再打扰韩斌的休息,但执政官并没有真正在休息。
    相反,他调整星体轨道上的卫星观察仪器,并看着眼前的光学投影上显现出的那些正发生在恶土保留区的战斗。
    首先映入韩斌眼帘的就是在粉色月光照耀下奔行于恶土大地的魔物之潮,不只是来自沦陷区中的魔物,还有那些本该只存在于灵界的黑乎乎的古怪东西。
    在灵界目前已经和物质世界完全融合的情况下,这些鬼玩意理论上可以从地表的任何地方跳出来吓唬人。
    但在它们冲锋的终点,那座“终焉堡”的巨城四周却已提前备鹫邦的灵能师用各种方式“锁死”了空间,迫使它们无法在终焉堡中直接现身。
    韩斌能清楚的看到那些躲在终焉堡各处的灵能师带着他们的学徒们几乎是以一种“烧火炬”的方式加固着躁动的灵界空间,几乎每一分钟都有顶不住的学徒七窍流血的倒下。
    他们抽搐的身体都来不及被拖走,就会有另一个灵能师嚎叫着补上去。
    他们也知道这样的牺牲是杯水车薪,但他们必须顶住,一旦这里的空间破碎,那些在灵界的阴影中虎视眈眈的怪物在顷刻间就会扑出来将这座末日孤堡化作杀戮之地。
    在灵能师们加固空间的同时,终焉堡正面的巨墙之上的各种武器都在疯狂开火。
    那些重炮与射线在粉色的夜空下拉出一道道刺眼的流光,让这一幕看起来颇为绚丽,用热武器对付魔物效果很一般,尤其是那些灵界生物往往都具有子弹弱化甚至免疫的特性。
    然而灵界与物质世界的融合改变了规则,那些灵界生物得以因此踏上物质世界就意味着它们同样可以被物质世界的武器伤害到。
    融合这种事向来是双向影响的,即便是魔物也不能想着把所有好事都占了。
    韩斌调转观察器,让观察频率转换到透视模式,让他得以看到了终焉堡中的战士们,他们无法让自己在粉色的月光之下战斗,繁衍之月已经开始,任何接触到粉色月光的人类都有大概率会异变成魔物。
    在这时候能被聚集在终焉堡的全是恶土的战士,他们躲在楼层之间,在地面之下,在那些覆盖着顶棚的城市走廊里战斗着。
    他们使用来自伊甸园前不久投放到地表的各种武器在狙杀,在狂砍,在轰炸。
    面对那些从地面空中不断来袭的魔物,这些已经走入绝境的战士们没有选择给自己脑袋来一颗子弹一了百了,他们选择了用更符合恶土人的方式结束这一切。
    战斗至死!
    韩斌甚至在那些人里看到了自己还算熟悉的老穆兰。
    唔,韩斌其实也算是老穆兰的粉丝,这位大导演的某些意识流作品还挺被他喜欢的。
    但穆兰此时已经再无艺术家应有的儒雅。
    他带着一队城邦区的战士如横扫过魔物的风暴,手中那杆银色的霰弹枪和双臂隐藏的枪口不断的开火爆射,魔物靠近了就猛砍猛杀,周围不断有废土客加入他们,让这支队伍就像是奔行于战场的铁骑,不到死亡绝不停下冲锋。
    这本该是热血而绝望的作战,但韩斌分明在穆兰脸上看到了一丝放肆和狂热。
    那是只属于士兵的表情,让老穆兰在这一刻似乎回到了三十八年前母星联邦沦陷时的战场中。
    他似乎在这一夜洗尽铅华又回到了那个曾经的战争英雄身份里,就好像浑浑噩噩的过了三十八年的噩梦结果一睁眼发现那些只不过是一场无聊的虚幻。
    是的!
    他似乎又回到了真实的世界中。
    在他眼前只剩下了源源不断的敌人和自己的战友,自己手中有威力十足的武器,自己有用不完的子弹,自己还能活下去,能一直这么战斗下去。
    韩斌看着画面中发出咆哮的穆兰,他叹了口气,脑海中飞快的评估出他们这场战斗胜利的几率不到1%。
    哪怕整个终焉堡遍布着伊甸园送下去的武器和那些不畏死亡的机械,甚至连自由ai都竭尽全力的操纵着各种自动化武器在对抗魔物,但没用。
    只靠战士们的意志对抗不了一个恶意满满的世界。
    韩斌听到了后方研究员们的呼唤,他起身准备参与到神圣基准项目的最后一次自检中,但在起身的那一刻,伊甸园执政官却看到了一幕让他瞪大眼睛的画面。
    他看到了终焉堡的虎巢大厦上的屏幕
    是的,那座自己去过的大厦不知何时也被弄了大屏幕在上面,而在那屏幕上,目前代管地表事务的地表执政官翁美玉小姐正在那激烈无比的战场上进行着她的第一次执政官发言。
    说实话,这一幕让人有些啼笑皆非而且充满了黑色幽默的荒诞。
    大概在此时的终焉堡中根本没有哪个人会静下心去听翁美玉的发言,更没有人会在乎那个躲在中心城大厦中大放厥词的年轻姑娘的鼓舞。
    然而,当韩斌抬起头的时候,却依稀能看到自己前方远处的伊甸园三环的城市广场上,另一个自己也在那里对自己的市民发表着讲话。
    地表执政官和伊甸园执政官在这个重要时刻似是命运推动那样进行着同一件事。
    韩斌犹豫了一下。
    他伸手打开了一个安置在中心城的小阿乔利办公室中的窃听器,他想听听翁美玉这位临时接任的地表执政官会说些什么。
    然后,他听到了自己那位年轻还有不堪过往的“同行”声嘶力竭的咆哮:
    “战斗!继续战斗!战斗到最后一刻!战斗到最后一个人!恶土还有城邦区的战士们,周柯向我承诺过,他一定会竭尽全力的为我们赢回一条生路!
    那是那个狗东西趴在老娘身上的时候说的,你们都知道,没有男人会在那种情况下说谎!
    所以我相信他!
    但我们必须坚持到他干完他该做的事的那一刻,我们必须坚持到黎明!
    不要怕,终焉堡的战士们!
    你们的牺牲一定会有意义,哪怕那座城市不在了,城邦区的人也会拿起武器保卫我们最后仅剩下的东西.
    我们的尊严、我们的明天、我们的美梦
    或许未来已经不存在了,但这片恶土就是我们这些仅剩下的最后一样东西!
    是时候为我们口袋里的最后一样东西付出一切了。
    战斗吧。
    绝不后退!我向你们保证,不管你们未来在哪,我!地表执政官翁美玉!我都会和你们去同一个地方!”
    声音在颤抖,愤怒中混杂着恐惧,抱着最后一个希望不敢撒手生怕自己丢掉最后的机会,哪怕她自己都无法确认周柯的许诺是否能成真。
    韩斌知道,那个姑娘没有她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勇敢。
    如果有逃跑的机会那么她一定会逃,但这就是地表执政官的发言,竭力鼓舞着人民的勇气并带领他们继续战斗。
    韩斌回过头,激活了自己手腕上的某个装置。
    下一瞬,他听到了自己这个伊甸园执政官的发言,另一个他正饱含热情的对伊甸园的居民们说:
    “不必担心繁衍之月的危害,伊甸园的防御体系已经启动,我们会在这里度过最难熬的时刻,外界的一切变化都无法影响到我们。
    而在这场灾难的最终时刻,若我们在地表的同胞无法熬过正在上演的灾难,那么我们并秉承人道主义精神使用武器为他们结束苦难,使他们保留最后的尊严”
    “啪”
    韩斌关掉了手臂上的装置。
    他听不下去了。
    这一刻他鬼使神差的感觉到了一股羞愧,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像个胆小鬼。
    口口声声说着拯救啊,回到过去啊,逆转未来啊这些话的自己,比翁美玉差远了。
    唉,让这一切在今夜结束吧,如果它真的可以埋葬自己的愧疚与怯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