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淮东河泊所!

    第987章 淮东河泊所!
    瀚台府。
    白家府楼。
    白明哲眯起眼远眺,目光在茫茫的天光和湖光中寻出一条绵延起伏的弧线,那是冰镜大雪山的山脊,坚硬锐利的土石覆一厚厚的白雪,温柔得像少女的背。
    对比数月之前,山腰雪线不断后退。
    又一年夏。
    不,今时九月快十月,已经入秋。
    他从小生长在这,九岁前往南直隶,跟当世大儒读书阅经史子集,十四岁前往帝都,接受最正统的武道教育,单单臻象老师便有三位,二十四岁回来,四十二岁成为白家长老,更是在甲子间……
    “冰镜山,蓝湖,故乡的景,怎么都看不厌啊。”
    “老爷老爷!”
    白明哲摆脱回忆:“如何,那几个人的来路查清楚没有?”
    “是……是南直隶的!白三爷一听口音便认了出来。”年轻人一脸雀斑,喷吐白雾,气喘吁吁,“我们查了十几个港口,挨个的问,找到了他们下船上船的地方。”
    “有线索?”
    “没有,他们一路换乘着船来,上船时已经快到瀚台,接送的船家已经寻不到,现在还在找。”
    “一西一东何其远,换乘个四五次,寻得到也非数月之功,有没有其它线索?他们的上官是谁,目的为何?”
    “没有。”年轻人很惭愧,“他们手脚处理的很干净,三爷翻了翻包裹,没寻到什么有用线索,单一封沾有火漆的信,对着火光看,家长里短,内容平平,现在还在钻研,是不是另有含义,更大可能是口述,没有书面线索。”
    白明哲捏紧眉心。
    自五年前,朝廷一波又一波的派人来……
    “多事之秋,同先前一样,让族中子弟再收敛些,少出门、少闹事,有犯错的,不管是谁,一律禁足三月,不,半年起!让老三出去寻个由头,杀鸡儆猴,要有八房外五代旁系严重者,当场格杀。”
    “是!”
    “呼,这天真干。”
    查清脱下身上的皮袄,打开水壶抿一口。
    明明瀚台府毗邻蓝湖、雪山,不缺水,空气却是人想不明白的干燥,从平阳府里跑这来,不说难受,哪哪都不舒服。
    水土不服是小事。
    更倒霉的是交流。
    诺大一个瀚台府,说官话的人居然都寻不到,小猫三两只,万幸三人路上来的四个多月里,努力学了一些,无奈本地人天生对外地人有警惕心,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口音话,他们来了几日依旧没打开局面,单单租到一个小屋子。
    ……
    “八月望日,恒仁商队康济号在运河下半段‘三涡漩’水域沉没,损失官盐三千石,沉船切口平整疑似为利器切割,三法司初步调查,锁定漕运司主簿与黑市勾结……请求河泊所批准协助。”
    “吃里扒外的东西,抓!”
    嘭。
    盖章。
    “血石商会,载玄铁……血石兵器,应朝廷要求北上河源府……请求通行文牒(无违禁品,经检验,调令为真)。”
    “放!”
    嘭。
    盖章。
    【水泽精华+24】
    【水泽精华:二十四万七千六】
    梁渠捏住官印,捏一粒莲子,又重新看了遍,在印章下写上“意见”。
    “香邑县张家的商队,北上河源府,混得不错啊……正好顺路把大师兄的宝马带过去。”
    上述政务,全有龙平江、龙平河两兄弟以及一票下属帮忙把关,处理起来并不复杂,一天抽出半个时辰就能处理搞定。
    马上去往大雪山,指定要全安排妥当。
    身为从四品淮水郎将。
    梁渠的主要职责便是在整个平阳府乃至周遭运河,水道范围内抓人、放人,水上有妖怪闹事,负责干掉,偏向武事,偶尔检阅一下军队。
    徐岳龙他们则更复杂身为正副提领,文武统筹,职责更全面,维护运河航道、水文观测、执照颁发……由于平阳府的特殊性,可以说,实际掌控范围不单单府内本身,尤其是有苏龟山坐镇的情况。
    平阳府八九月多暴雨,观摩梦白火回来后,生活确实繁忙。
    唯一遗憾的是,闭关两月,迈过了整个七月,大师兄杨许时间有限,已经乘骑赤山离去,没有见到最后一面。
    利用职权便利,小小省下一笔宝马运费。
    门外敲门急促。
    “大人!”
    “平江?什么事?”
    龙平江大步跨进,呈上册页:“九月暴雨,大水淹海盐县镇三、乡市六,乡民涌入龙王庙,粮仓哄抢贡品、陈粮……”
    “又溃堤了?”梁渠手捏官印,心头大惊。
    龙平江忙道:“未曾溃堤,仅是大雨致湖水泛滥,溢而不凶,淹没农田,有人趁乱鼓动乡民哄抢,有伤亡,却是因为人群踩踏。”
    梁渠松一口气,没溃堤就好,影响程度大不相同。
    “提领怎么说?”
    “先许以免税金鳞令旗,吸引粮商安定民心,另让大人抽调八十鲛人、三百军汉,派人前往海盐县疏水。”
    “你带队,你安排,鲛人同泉知县商议。”
    “是!”
    看了看天色,梁渠打开窗户,准备飞去海盐县瞧瞧状况。
    叮铃。
    桌上铜铃响起。
    是苏龟山召唤。
    “舅爷,什么事唤我?海盐县内涝了,赶着去看呢。”
    “内涝不是溃堤,海盐知县压得下,三件事。”苏龟山敲敲桌面,“第一件,桌上的这些,前三个你拿回去,看情况奖赏。”
    “这些是……”
    梁渠低头。
    从左到右,有青色官服,有碧绿丝带,有银色鱼鳞一样的腰牌,皆是精美好看之物,一眼望之,造价不菲……
    “第二件,平阳河泊所升了。”
    “升了?”梁渠没听懂,河泊所怎么升。
    “即日起,平阳河泊所改作淮东河泊所,京澜运河自微山湖往后半段、淮江南直隶段、江淮大泽四域浅水区、全部归属于淮东河泊所,对应水域各府各州河泊所,需配合我们。
    故而朝廷发下新配饰,给予淮东河泊所优秀官吏,九品授青绦服、八品授碧波绶带、七品授银鳞腰牌,此三等数量若干,见之视为上官,又有特殊权限,
    此外又有灰龟印、玄甲面、紫电船三样灵器,咱们整个淮东河泊所只有三个,我想了想,觉得这个玄甲面给你,兴许有用。”
    “什么用?”
    “铁面无私,五品以下,先斩后奏。”
    (本章完)